從未消失的美好年代

重現Louis Comfort Tiffany經典設計的作品,月光石的朦朧美以蒙大拿藍寶石提色,搭配極細緻的鉑金掐絲工藝。
 

不思張揚,它用優雅的筆法,精描細繪珠寶的美好,直到今天……
 

前言

2008年春天,我為了一場展覽,飛去舊金山。

這場展覽展出的作品出自20世紀初三位珠寶設計師:Rene Lalique、Louis Comfort Tiffany和Peter Carl Faberge。三位大師繼1900年的巴黎國際博覽會後,這是首次共聚一堂。值得熱愛那個時期作品的我,千里一會,重溫百年前的美好年代(Bella Epoque, 1890-1915)。

25年的歲月,歐美地區平和無戰事、科技躍進且物產豐饒,種種美好,凝縮在珠寶中,因此得名,是近代西方珠寶非常輝煌的一段。

三位當時皆有精采表現的大師已遠,隸屬的品牌各有興衰。但是這段美好的風格和特質,卻未走入歷史,百年後還在持續發展中,主要就是因為Louis Comfort Tiffany的品牌Tiffany& Co.。


細賞Tiffany & Co.的作品,美好年代遺風處處。品牌經典的圖騰之一──蜻蜓,正是美好年代新藝術風格(Art Nouveau)的經典主題。

蜻蜓是新藝術時期重要的圖騰,這件蜻蜓胸針的翅膀,彩色透明質色是用空窗琺瑯(Plique-à-jour)表現,向Louis Comfort Tiffany最著名的Tiffany Glass致敬。
 

品牌最擅長的鉑金(Platinum)掐絲珠邊鑲鑽,是美好年代愛德華風格(Edward Style)或花環風格(Garland Style)偏好的蕾絲或鏤空鑲嵌金工。品牌受到歡迎的Chandelier型式耳環、長長的項鍊Sautoir或Lavalier、短短的項鍊Dog Collar……,都是從美好年代延續至裝飾風格(Art Deco)珠寶型式的重現。

用鉑金和鑽石鑲就如蕾絲的鍊墜,源於美好年代風格,再加上現代美感。
 

最重要的是品牌傳承至今,所謂的「藝術性的奢華」(Artistic Luxury),正是美好年代珠寶大師們創作的核心思考。當時的大師們如Rene Lalique和Louis Comfort Tiffany都是其他領域的藝術家,跨足珠寶,都嘗試為珠寶增添藝術品的面相。他們或是運用寶石及貴金屬之外的其他材質,處理出如高級珠寶的精緻感,或是藉著種種細膩的手法,減低珠寶的張揚感。

Louis Comfort Tiffany的作品,即使用的是貴金屬和寶石,也要處理得雅緻不張揚。
 

Tiffany & Co從Louis Comfort Tiffany開始,珠寶向藝術靠攏的思考,從來沒有間斷過,跨領域的合作,也一直存在著。因為跨領域的合作,引進不同的養分澆灌珠寶,珠寶的樣貌豐富多元。

左上圖:重現Paulding Farnham經典設計的蘭花胸針。右上圖Jean Schlumberger的作品「石上鳥」。 左下圖:Elsa Peretti的作品。右下圖:建築師Frank Gehry 的作品。
 

延續至今,品牌的設計總監Francesca Amfitheatrof依然不是單純的珠寶設計師,而是藝術家。品牌每年的頂級珠寶Blue Book系列的作品,這兩年可以看到強力連結珠寶和其他領域的用心,關注的不只是珠寶,而是觸及人心的力量。

品牌的設計總監Francesca Amfitheatrof的作品。
 

這樣的特質在品牌的頂級珠寶中最易窺得。Tiffany是一個行銷超強的品牌,它的六爪鑲鑽戒,是很多女性的夢想,它的藍盒子是很多人想得到的幸福禮物,它的銀飾是很多人的第一件名牌珠寶,由廣而精,更值得認識它在頂級珠寶的成就。

其實它每年發表的Blue Book系列作品,都在發散關於頂級珠寶的這些訊息。簡單說,就是以美好年代的表現手法和精神為主軸,廣納不同領域的設計師,創造具有當代美學思維的作品。

落實於珠寶工藝,它承襲的是法式珠寶的工藝精神。品牌的崛起,和歐洲王室珠寶有關,以此為起點,工藝的發展,一直有著法式珠寶工不厭精及講究視覺輕盈的特質。鑲嵌寶石的金屬,始終不是配角或主角,只是結構,所以以不見金屬為要。所有的工序,講究細節,不怕麻煩。

以精緻且講究視覺輕盈的法式珠寶工藝,為頂級珠寶力。2016鑽石手鐲。
 

因為這樣,再碩大的寶石,到了這個品牌的手中,從來都沒有張揚霸氣,而是因為文雅筆法的精描細繪,洋溢詩情畫意。

一是21.04克拉的海水藍寶,一是32.05克拉的粉紅碧璽,都成了極細巧的手鐲的焦點。
 

左圖:52.44克拉的海水藍寶,被設計成一只有氣勢但不張揚的戒指。右圖:以Jean Schlumberger 的設計「處理」碩大寶石,一向獲買家青睞。主石是40克拉的丹泉石。
 

落實於寶石,它又有美式文化的開放。品牌因為擁有 Tiffany Diamond這顆全球公認最重要的黃色彩鑽和六爪鑲鑽戒,在買家心中奠定了一種印象:它是鑽石專家。這個部分的形象如此強烈,以至於大家輕忽了它在其他寶石的經營和成就。

無法確定它是不是第一個,但是它是很早就鑲用孔克珍珠(Conch Pearl)的品牌, 目的是為作品增添異國風情。因為Louis Comfort Tiffany的個人偏好,Tiffany也是將月光石經營成重要寶石的品牌。

數度爆紅的孔克珍珠,Tiffany可是很早就運用了。
 

在寶石專家Georg Kunz的協助下,它發掘並開發新寶石,包括丹泉石(Tanzanite)、摩根石(Morganite)、紫鋰輝石(Kunzite)和沙弗萊石(Tzavorite)等。最酷的是力捧美國本土所產的寶石,包括密西西比河的狗牙珍珠(dogtooth pearl)和蒙大拿的藍寶石等。

重達175克拉的摩根石,依然被設計得極細緻。
 

因為購藏了質色皆達頂級的丹泉石,2016年有多件精采作品。
 

珠寶的起始是寶石,頂級珠寶尤其是,對於寶石的心胸放得愈寬廣,作品也愈形豐富。Tiffany極少提示它和彩色寶石的深厚關係,彩色寶石卻是它的頂級珠寶的關鍵字之一。


 

後記

我對這個品牌的喜愛,落點很多。奧黛麗赫本、精采的櫥窗、Tiffany Blue、六爪鑲鑽戒、由月光石領頭的多種寶石、由Paulding Farnham領軍的諸多設計師……,但是細細想來,最根本的原因,還是美好年代,那個我甚至認為自己有一世是那個時候的人的年代。